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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世外的黄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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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黄信然。写手,出版公司编辑。现居广州。 已出版长篇小说:《海是天倒过来的模样》《和花和月长少年》 2011长篇新作:《直到四季都错过》已上市 E-mail:season_560@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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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足音  

2007-04-25 21:40:2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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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足音

 

无限夜的足音

  来回地践踏过我的梦中

  

 在失眠的夜里醒来,头脑因为长期的难眠而混沌不清。睁开的眼睛隐秘的透射进微弱的光。

 清晨的夜音,一声声从厕所的水龙头滴下,在寂静的空间里荡起轻轻的回音,沉寂的,在心里搅动起了多年的记忆。在这样凌晨的夜里,听见夜的足音以及暗黑远去的背影。

     

那是多久之前的时光?

久到我已快遗忘。

 

清晨。男孩借着暗黑的晨光起床。寂静的坐在床沿,看着窗外那颗大大的启明星。每当这个时候,天气晴朗的天空里,一群灰绿色,灰蓝色,白色的鸽子呼啦一声飞向高高的藏蓝色的苍穹。

那是我多年以前的记忆。久远的年代,彼时自己还是个安分乖巧的孩子。

晚上九点以前睡觉。早上七点以前起床。

雷打不动的规律。

厨房里面滴答滴答的水声,那是无限夜的足音,在静谧的黑暗空间里来回走动,像虫子爬过大脑,一点点的迷上了睡意,沉沉入梦。在清晨的到来,嘈杂的人声里渐渐淡去,像浓墨一样淡在无限的水里。

在走下阁楼的瞬间,看见母亲在厨房里的身影。从厨房里传出的声音,那是要在细听之下才能听得到的细微的声响。

男孩寂静的坐在门槛上或是走向离家不远的小河边,看见春天的河岸边聚在一起的比人们还更要早起的那些鸭子,在水里追逐。天空在惺忪的双眼中还是藏蓝的颜色,于时间流逝去的片刻后变成了橙黄色,天晴朗了起来,天空一点点的变得很蓝。

那是我小学时候的记忆。

母亲会在早餐做好之后轻轻的唤我过去吃,吃完之后踩在清晨七点钟的土地上去学校。

 

天空在六年级的岁月里变得昏暗起来。

清晨六点之前醒了过来,揉了揉禁闭了一夜的双眼,轻轻的走下冰冷的瓷砖的楼梯。转身的时候可以看见善且留有余温的被单,在角落寂静的躺着。静谧下来的时候脑里依旧模糊的闪过自己踩着梦境的末路、听过冗长的夜的足音而来的影子。在不断清晰起来的空气里消散,如同烟囱上空被风轻轻吹断的炊烟,无声无息的消失。

木质的楼梯,已经留在了已逝的岁月里,渐渐的淡出了记忆。那是很熟悉的画面,咚咚的声音总是在夜的梦境里响起,像夜踩着楼梯的无限的足音。来回的踩过梦中。

天空在清晨的第一句的背书声中清醒了过来,渐渐的启明星淡了下去,天空成藏蓝色变成玄蓝色,鸟儿在教室的窗外低低的鸣叫。那是悦耳的声调,是清晨的足音,一声声的踏过睡梦中的尘世,天地在那一些时间里苏醒了过来。

清脆的鸟儿啼叫的声音以及琅琅的读书的声音在记忆里被无限的放大。

夜慢慢的放轻了脚步,像是年近老年的人。渐渐的把足音淡出了尘世,最后在橙黄色的苍穹下转瞬即逝。

 

流年隐秘着一点点逝去。在寂静的夜里听见时光断裂的声音,骨头咔嚓咔嚓疯长的声音,像是夜的无限足音,来回的践踏过流年的瞬间上。然后在天明之前消失不见。依旧把背影渐渐的淡在白日里。

初三那年的时光,是初中三年中犹为深刻的画面。

藏蓝色的天空下,厕所早早的放射出了明亮的灯光。滴滴答答的水声,洗刷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回荡着。在那样睡意依然丰盛的神经里。在禁闭的双眼中,黑色的光,一点点的被光明所占据。似乎渐渐的在脑里听见夜慢慢远去的足音,白昼踩着轰轰烈烈的脚步而来。

  启明星微亮的灰蓝色苍穹下,冰冷的马路,自行车咯哒咯哒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记忆里,那是清晨的足音,代替夜寂静的声调。

 

第一年,在灰蓝色的苍穹下欣喜的踩过去。

第二年,从头来过的滋味,在心头一直苦下去。

 

因为生病的重读的一年里,那些在脑里慢慢忽略掉的场面,在记忆里成了模糊,再也寻不回,也不想觅回。
        

那么近的时光里。

一年前的这些时刻里。心情沉沉。

犹为期待的是时光渐渐蹒跚的声音,希冀时光能把脚步放轻些,走得从容一点。

每天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看着后黑板上的倒计时胆颤心惊。在苍穹的昏黄光下回宿舍吃饭、洗澡、忍着疲倦的睡意做完一切的事情。慢慢的走向教室,开始晚自习。

在每个那样的时刻,心里是沉沉的后悔着。在刚过去的两年的时光里,心里的那些学习的动力在岁月里发了霉,长着发臭的霉菌。因为中考差一点与重点擦肩而过的失败里,心中开始下起了隐晦的雨,悲伤的雨。在突然到来的高中时光的光明通道里,隐晦的发着霉,记忆一直停在悲伤的记忆里。

无限的黑的时光过去,我像是看到了大片大片的阳光,蒸发心里潮湿的过往。高三匆忙的时光里,挥洒掉的那些汗水,那些泪水,随着年月的逝去永远的归去了。花事了。

无限的黑色的夜过去,接踵而至的灿烂的阳光,那才是我们所应该拥有的青春的希冀。

 

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厕所的水声滴答滴答,回荡在走廊上,传进了耳膜,轻轻的在脑里引起振动。那是夜的声音么?冗长的梦中,你隐秘而过的迷人的背影,像是从来不曾有过梦的希冀。却在随着夜而去的足音中消散。我还是回到现实。

在这样不眠的夜里醒来。

睡觉成为了是天当中犹为期盼的时刻,冗长且繁复的梦中。夜滴答的足音不断行走于斯,惊起一幕幕的梦境,关于时光的逝去或是生命的感怀。

 

无奈夜长人不寐,数声和月到窗栊。

 

那是多久远的时光,笨拙的字体将华丽的诗句抄上笔记本,在多少个无眠夜,无聊时。

只是此时看到,亦是觉得稚气。

 

无尽的夜的足音冒着溺水的可能在人流间逆行

那些无意义的话语在脑际回荡

苍旧的地板影子相互缓慢纠缠

击倒厚重的门是昨夜的味道

可以听见笑声叹息声般沉重

是否可以

不要停止这个夜

 

只是 只是

此刻 应该沉沉睡去

再见 凌晨的旧时光

睡下去就是明天

过下去又是来年

 

——4 April 2007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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